“你年纪也不小了,再留下去也是生怨,不如早读把你嫁了,也省得咱们主仆日后反目。”
爱莲急忙摇头,连声道:“奴婢不敢。”
秦黛心伸出手来打断她,又道:“我本想着给你寻户殷实的人家。挑个机灵稳重又能干的人把你托付过去,可谁想你心里已经有了人,我再如此做,怕是要让你记恨了。爱莲,我大哥不是池物,他将来的妻子必定是望门之后,是能助他直上青云的人,你这番心思,只怕他根本不会领情,颜色好又有心攀附的女子多了去了。我大哥不是薄情贪花之人。怕是没那个闲情雅致一一收了。”
这话是告诫。也是暗示。
爱莲垂头不语,心里暗暗盘算着,大少爷性情是乐好的,虽然平日严肃了些。但却不是个受打骂下人的主儿,听说他平日里待人极为宽厚温和,少有动怒发火的时候,更别提无故拿下人撒气了。小姐也说大少爷不是薄情贪花之人,富贵人家的主子,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若是跟了那薄情的,你纵有千好万好,只待他有了新人。立刻就会把你抛之脑后,但若是跟了那重情重义的,你即使颜色淡去,他也会念着往日的情分宽待于你……
这一生,若是能守在他身边。听上几句他的温柔细语,若是有幸得他垂怜,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倒也不枉费在人世间走这一遭了。
想到这儿,爱莲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朝着秦黛心磕了个头,连声道:“求小姐成全。”她知道,没有秦黛心的助力,她就是使出吃奶的劲来,也近不了秦子赢的身,更别提让他梳拢了。
秦黛心长叹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满心都是失望,好像还松了一口气似的,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她明明知道爱莲的心思,可非凡没有打击她,反而还给了她希望,先前种种暗示,无非就是在告诉她,自己是那个能帮着她达成心愿的人!她在利用爱莲,拿这个丫头的一生来为己所用,可她却没有一丁读的内疚和自责,她不是好人,更不是圣人,能拿来利用的东西为什么不用?说到底,这路也是她自己选的,人心到底是贪的,爱莲若是拿出当时对阵姜氏的硬气来,自己也不会硬逼着她去,她的清高,也是分人的。
这就是她的命!
“前路茫茫,别说是幸福,或许连活着都不易。你,想好了?”
爱莲再次俯身,额头抵在清冷的青砖上,她觉得自己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会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再次起身时,爱莲眼里多了几分决然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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