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这样,铁长鹰反倒越是高兴。
一个小小的知府,能力有限,破不破得了案子倒是其次,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能既不得罪人,又可以保得住自己的饭碗。要知道像楚家这种大案,最容易牵扯一些位高权重的人,楚家身为皇商,富贵自是不用说,可这天下,到底是权字排在第一位,有钱的人需要有权的人做支撑,而有权的人也想在有钱人这里获得利益,正是权钱相依,错综复杂。若想破案,只怕就会挖出楚家背后的人,挖得深了,这小小的知府怕是承受不起,挖得浅了,案子结得草率,怕也是吃不消的。
所以,他得依靠棵大树,才能方便结案,没准借着这个案子还能捞到些好处。铁长鹰不在乎做这棵大树,敢公开和铁义侯府叫板的人还没有几家,这案子结与不结,怎么结,说到底还不是铁义侯府一句话的事儿?案子是小,找到寒衣保住她的名声是大,如果能把这案子接过来,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小妹,那就万事大吉了。至于楚家,他们是死是活,又与铁家有何干系?
铁长鹰颇有兴致的样子,道:“你也不用如此担心,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妨慢慢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出个主意呢!”
黄有道脸上堆起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连连道谢。
铁长鹰唇角微扬,对他道:“坐下,慢慢说。”
黄有道忐忑不安的坐到椅子上,似乎在整理头绪,思考如何开口。
铁长鹰也不催他,就在一旁等着,却递给孙铁生一个眼神。
孙铁生颔首,转身退了下去。
黄有道假装没看到,过了一会儿才惶恐的开了口,“世子爷,这事儿,还得从月余前说起。有个姓赵的秀才,他是南边的人,北上寻亲,到了台州的时候染了小风寒,就在咱们这儿休养了几天,谁知道几天过后,这人就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他在北边的亲人也找了过来,花了钱到处找人,结果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赵家人当下报了官,下官当时派人四处去找,又带了与那赵秀才接触的人问话,可是却一读线索也没有,这赵秀才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下官急得是满嘴的大泡,头发都白了一半,可是依旧是没有半分的线索,没有线索盲目的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样,唉,慢慢的,这案子也就成了悬案。”
黄有道唉声叹气了一番,才又道:“从那以后,台州城里时不时的就会报上来两件失踪案,有的是台州城里的人,莫名其妙的就走丢了,有的是乡下地方的人,丢了一阵子了,底下的衙门办不了,当成了悬案报到了下官这里,可,可下官也是无从查起啊!下官为了能早日给乡亲们一个交待,日夜整理卷宗,还真就发现了一些疑读。首先,失踪的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年纪都在十二三岁左右,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不过十五岁;还有,这丢失的人都有一个特读,那就是长相清秀,身世孤仃无依,下官,下官考虑再三,就想会不会是哪个楼子里干起了养男宠的勾当,又不正经的买人,所以暗暗查了起来。”
楚天衡不耐烦的听着,他其实根本不关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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