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微嗔,却没有说话。
芳俏连忙上前一步道:“三小姐可冤枉夫人了,前几天夫人还赏了奴婢一对绞丝纹的银镯子呢。”
“哦?那怎么不见姐姐戴?如今正是仲夏,衣裳袖子可比冬日里短上两寸,姐姐露着光秃秃的腕子可不好看。”秦黛心边说边笑,从自己手腕上退下一只红得滴血的玛瑙镯子来,亲自起身来到芳俏身边道:“这镯子显白,配姐姐再合适不过了。”说着便亲自戴到了芳俏的手腕上。
芳俏本就白皙,红红的玛瑙镯子戴上去后,更显得她肌肤赛雪,晶莹剔透。
“这如何使得?”
芳俏刚欲退下手上的镯子,就听见苏氏道:“既是小姐赏了你,你就戴着,左右不过一个玛瑙镯子,阿离屋里好东西有得是。”
芳俏听了这话,只觉得胃酸气又起,一个“赏”字刺激得她几乎要喊出声来。
“奴婢谢三小姐赏。”这话说得言不由衷,咬牙切齿。她自从对楚天衡有了非分之想后,时常暗暗懊恼自己的身份。奴婢两个字虽然时时挂在嘴边,但她相信自己一定不是一辈子的奴婢命。
早晚有一天,她也要满头的珠翠,一身的绫罗绸缎。身边要有四五个丫头服侍,从些穿金戴银,富贵一生。
芳俏觉得自己离那一天不远了。
秦黛心假装没听懂,神色无恙的回到苏氏身边。
苏氏像想起什么似的,对芳俏道:“你不是还要去见你兄长吗?收拾收拾快去吧!我交给你的差事也要办好。”
芳俏还没来得及答应,秦黛心便开口询问起来,“娘,芳俏姐姐不是恼了她兄嫂,怎么这会儿又要去见她哥哥了?”
“唉,到底是同胞骨血。就像我跟你舅舅一样。难道还真就从此成了路人不成?见见就见见吧。左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他再敢旧事重提,让你去嫁那地主老才。你也算见识了他的真面目,从此以后就别来往了,尚若他已悔改,你就原谅他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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