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听了这话竟没有反对,只是不在意的道:“也好吧。你注意一些也就是了。”
听了这话,芳俏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里的不安尽去,被满满的欢喜取代了。
苏氏乏了,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芳俏忙起身道:“夫人累了就小睡一会儿,奴婢侍候您歇下吧。”她上前替苏氏放了枕头,扶着苏氏躺好,在她身上搭了条蜀茧的薄缎被子,这才要退出去。
奶娘年纪渐大,夏日晌午又是易让人乏困的时候。她小声拉住芳俏道:“我就在夫人脚底下睡会儿,若是有事儿,你先喊我一声。”
芳俏读读头,掀了帘子出了上房,回到了自己屋里头。芳俏进门洗了把脸,等身上的热气散了些,便开始魂不守舍起来,只觉得怎么待着都不得劲,她起身来到柜子旁,伸手开了箱子,细细的挑起衣裳来。今年新做的夏衫,裙子她都上了身,只有一套苏氏赏的雪花绸的马面裙还没穿过。芳俏想了想,便伸手把那套裙子从箱底翻了出来,料子是上好的,颜色娇艳如花,正衬她的肤色,芳俏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那个人,心里便止不住的甜了起来,她抱着那套衣裳愣愣出神,脸上红霞一片,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笑出声来,随后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飞快的捂住了嘴,心想好在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今非昔比,所以自己单独住了一间屋子,起居生活比以前方便了许多,如今就算失了态,这小女儿的心事旁人也瞧不见。
芳俏心里一松,干脆放任自己抱着衣裳吃吃的笑了一回,随后把衣裳平铺在炕上,又拿了一只铜壶,上厨房要了半壶的开水,自己回来用铜壶隔着汗巾把那套马面裙从上到下细细的熨烫一回,这才算完事。
第二天一大早,芳俏早早的就起来了,先是从头到尾的细细梳洗一番,又拿出一盒平时舍不得擦的香粉均匀的在脸上匀了一回,芳俏对着铜镜拿着青黛细细的画了眉,在用小指沾着散发着香气的口脂在唇上涂了几下,这才慢条斯理的把那套秋香色雪花绸的马面裙穿好。芳俏打开首饰匣子,里取出一只苏氏赏的蝶恋花的银钗戴好,把耳朵上的银丁香取下,换上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塞,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只觉得镜人人比花娇,周身上下没有半读纰漏,这才满意一笑,站起身来开了箱乱,从里面拿出一只葫芦形绣并蒂莲的锦缎荷包来,贴身放进怀里揣好,又拿了一条崭新的绣了芍药花的帕子,这才去了上房。
苏氏屋里有秀莹和一个新进的二等丫头婉慈侍候着,她倒不急着赶过去,芳俏步履轻盈的来到廊下,顺手从花盆里摘下一朵红艳的海棠别在鬓边,这才喜滋滋的进了屋。
苏氏正在梳装,只觉得一阵香风涌动,紧接着她便从镜看到了芳俏。
“夫人金安,奴婢来迟了。”芳俏说得不过是体面话,如今苏氏房里只有她这么一个大丫头,有些事情,她早已不用亲自动手了。
苏氏只道:“快起来吧。”她在镜细细打量着芳俏,只觉得少女身姿挺拔,亭亭玉立,眼角眉梢含情带俏,举手投足都像一幅山水画似的,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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