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扶着额头躺在床上,她脸色苍白,平日里极为强势的气势也弱了不少,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正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着,她身上全是细布的汗,衣裳都被打透了。
万妈妈在一旁为她打着扇。目光平静如水,嘴里却道:“太夫人,您可感觉好些了?”
方氏哎哎的**了两声。似乎就算是回答了。
万妈妈知道方氏的痛苦过去了,眼下正在慢慢的恢复。
“太夫人,奴婢去给您煎药吧!”万妈妈道:“喝了总能缓一缓,再折腾下去,您这身子受不了啊!”
方氏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随后又去按额头去了。
万妈妈心满意足的退了下去,慢慢的关上房间的门,一抹淡淡的得意笑容被关在了门外。
待万妈妈那细碎的步子声走得远了,直到在也听不见时,方氏的泪才下来。
自己要强了一辈子,什么事都要与人相争。非要高人一等才罢休,当姑娘时她就是个足智多谋的,嫁人为妇以后。懂得了更多,手段也就更多了,手上不是没沾过血,可她落下什么了?
方氏咬牙切齿的想着,只落下了一身的毛病!这头痛病也落下也有大半辈子了。生生的把她折腾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头痛起来时。好像有数万根绣花针对着自己的脑袋猛扎一样,眼前一片又一片的亮光,恨不能用头撞墙立刻死去,可即便真想死,也得有那个力气才行,头痛发作的时候,她连站都站不住,只能就地打滚,待头痛过去时,身上早已被汗打透了,四肢及后背处到处都是被撞青红肿的痕迹。
方氏默默的流着泪,她曾无数次的问自己,难道真是她错了?是她的心太黑,手太狠,作下的孽事太多了?不然为什么她爱的男人不爱她,她生不下儿子,偏认了那个女人的儿子在膝下?为什么她会无故的头痛,连大夫也查看不出原因?为什么她会整晚整晚的做恶梦,梦里都是向她索命的冤魂呢?
菩萨啊菩萨,您老人家真的不肯原谅我吗?为什么我茹素多年,日夜诵经,身体怎么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万妈妈端着药来了,“太夫人,吃药了。”她把药放在方氏床头的小几上,又扶起方氏来,想帮忙把药喂进去。
方氏摇了摇头,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嘴里的苦味,如果真是小口小口的喝,倒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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