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夫人连忙跪了下来。“臣妇有罪,还望公主开恩。这蒋八春乃是我家老爷的至交好友,很多东西都是他送的,公主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人都死了。从何查起?
长公主轻轻一笑,那笑容竟如正午阳光一般绚烂,她的目光终究离开了罗汉床,看向跪在地上的贾夫人,“工部贪墨一案,皇上无比重视。无论背后指使的人是谁,都逃不过去。”
贾夫人又伏了伏,“臣妇敢以性命担保。贾家绝与此事无关,还望公主明鉴。”
屋内一阵沉默。
贾夫人脑海瞬间闪过千百种可能,越想越惊心,越想越后怕,汗不自觉的就冒了出来。后背凉嗖嗖的。她急忙抬起头来解释:“公主,你要相信我啊!”一个“我”字毫无征兆的蹦了出来。贾夫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失言,又忙道:“公主,臣妇失言,请公主责罚。”
长公主叹了口气道:“冰梅姐姐终究是和我生疏了。”
贾夫人听到“冰梅姐姐”四个字时,身躯微微一震。“公主,君臣有别,臣妇不敢!”贾夫人与长公主曾有过一段少年情谊,知晓这件事的人不多,也不少。
“皇帝最忌讳的事儿,无非就是底下的人心里藏着忤逆的心思,都说君心不可测,可谁家做事情前不是要思虑一番?得罪别人都不可怕,怕的就是得罪了皇帝,圣上如今忌讳谁,姐姐心里没数儿?”长公主这番话可以算得上是语重心长了,如果不是看在与贾夫人当年的情谊的份上,一向深居简出的长公主怎么可能亲来贾府搞得什么同乐会,又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呢!
贾府人愣了愣神,细细的琢磨了一下,才恍过神来。
长公主见她明白了,这才松下了方才一直绷着的背,轻声道:“冰梅姐姐是聪明人,怎么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有什么能比得上顺应‘天’意呢!”这个天字被咬得重重的,很是突兀。
是啊,有什么能比得过顺应皇上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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