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茹让人给她拿了三足的矮凳,“天气这般冷,怎么也不仔细多穿些。”
“女儿把披风留在外面了。”秦若心一笑,显得有些羞怯。
方婉茹暗道:和小三儿到底是不同的,一个言行莽撞,脾气暴躁不说,还没有大脑;一个言行谨慎,胆小,观察入微。到底是后者更讨人喜欢些,哪怕将来嫁到天边去,还是得依靠娘家,是个好拿捏的。
“天气凉,可仔细读身子。”话没有什么温度,却也表现了一个嫡母该有的态度,严格来说,这些府里的女儿,不论嫡庶都是她的孩子,面上也该一团和气,不偏不倚才是。
“女儿省得。”秦若心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帖子,问道:“各府怕是又请母亲去赏梅花吧?只是今年似乎早了些。”
方婉茹看了她一眼,拿过帖子道:“是贾府的帖子,说是今年的梅花开得早,请咱们府里得空的女眷去凑凑热闹。”
“这是极好的,近来母亲操劳不少,为了苏姨娘的事没有少受累,去走走也是好的。”秦若心还是那副怯怯的样子,笑容里都带着三分的羞涩。
是个好调教的。
方婉茹想了想,便道:“日子定在了后天,你准备准备,也跟着一起去吧!”
秦若心不安的抓了下衣角,问道:“母亲去贾府,有嫂嫂和二姐姐陪着,要是姑母去凑个,也是好的,只怕女儿没见过什么世面,丢了府里的脸。”
方婉茹道:“咱们府里一脉单传,老太太就你父亲这一个儿子,我平日也是孤单的,少了妯娌,姑嫂做陪,去各府里也只能带上你们几个了,你大姐嫁得远,来回一趟得几百里,小三儿又病着,你若不去,母亲岂不是又要落单了?”这话说得极为亲切,就如同亲生母女一般。
秦若心掩面笑了,回道:“那女儿就当真了,后天一早跟着母亲见见世面去。”
方婉茹自又说了一番好的,屋里气氛到也有几分融洽。又说了会儿的话,方婉茹便不动声色的端了茶杯,秦若心看了,连忙起身告退,行了礼,这才退出了暧阁。
秦若心接过丫头递过来的披风,让人服侍着仔细穿戴好,这才出了方婉茹的花厅,踩着寸许厚的白雪,往自己院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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