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一会,易先生神色匆匆赶了过来,见状,钟月姗大觉长脸,以为易先生是为了迎接她,才如此匆忙。
忙是敛了敛衣裙,理了理发髻,钟月姗盈盈起身,矜持地招呼道:“月姗这厢有礼了,冒昧前来,还望易先生见谅。”
她知道易先生在贺记的份量,是以没敢像对客栈掌柜那样摆谱,而是恭敬又不**份地敛首示意,毕竟怎么说她也是四叔的亲侄女,没必要对一个贺记的管事太过卑躬屈膝。
若钟月姗还是半年前光鲜的宰辅家小姐,她的矜持许是还能称得上含蓄婉约,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她的矜持成了矫情。
安若澜在心里啧啧两声,起身嬉皮笑脸道:“先生,瞧您行色匆匆,莫不是来迎接本少的?”
“可不就是来接咱们澜少的。”易先生直接越过钟月姗,瞪了安若澜一眼,没好气道:“你倒是会摆谱,到了家门口不自个进去,还要人接。”
因着是贺记的少东家,尽管甚少在外人跟前露面,安若澜也还是被不少商铺当家戏称为“澜少”。
“我可不是摆谱,我是陪着月姗姐姐。”安若澜辩解,瞥了眼因为被无视,而脸色铁青的钟月姗。
易先生挑挑眉,这才正视钟月姗,拱手客套笑道:“钟五小姐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钟月姗扯出抹僵硬的笑,微微颔首道:“易先生多礼了。”
寒暄一番,三人重新落座,易先生温和笑问道:“不知钟五小姐为何而来?方才传到内院的信上并未说明。”
他一口一个生疏的钟五小姐,让准备攀关系的钟月姗很是尴尬。
故作羞怯一笑,钟月姗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劳烦先生替小女带封信给四叔,以告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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