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不懂他,总是无视他,现在想来,他是有许多话想对她说罢,对战争的无奈,失去战友的悲痛,以及,不知是否能够归来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为何秦以清总是对他出征的事那般抗拒,现在她的心情是一样的.
心底蓦地涌起阵阵酸楚,她默默垂下眼帘,不安地问:"项叔叔,你会回来的吧?"
项夜微微一怔,抚了抚她的头顶,郑重道:"会回来,我们都会回来."
他口中的我们,安若澜知道包括了谁.
一刻钟的时间太短,对于筋疲力尽的十六人而言,只来得及喘口气,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时候,卫刑却依旧在练习凫水.
他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尽管有看他不顺眼的,也不得不佩服他这份坚持.
都是不服输的性子,见他如此努力,其余人也不甘落后,也都放弃休息的时间,纷纷扎进水里练习凫水.
在海上,凫水的本事高一分,存活的几率就大一层.
项夜眺望湖面上的情景,满意地颔首,看着那在水中浮浮沉沉的影子,他笑道:"那小子虽然讨人厌,但底子不错,也够勤快,你可以放心了."
安若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卫刑钻出水面,激起的水花中,小麦色肌肤的少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一定是错觉,是波光太耀眼!
按着砰砰乱跳的心跳,安若澜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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