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根手指牵绊着摇晃,周宓儿在旁边唱起了拉钩的歌谣,那一刻,安若澜莫名地阵阵心悸,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姨一眼,却见姨双目失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个小小的插曲,在安若澜脑海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记,直到多年后,她才知道,这一刻,姨到底在想什么。
一声吆喝,一声鞭响,马车缓缓向前驶去,孟老夫人坐在车厢里抹泪,孟雨晴开了车窗,对外摆手,喊道:“回吧,别送了,回去吧!”
孟雨颜无意识地跟着马车往前走,脚步摇晃,似挽留,似不舍,她紧紧握着发热的尾指,强忍了良久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安若澜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那个跟在马车后,在白雪间踉跄着前进的窈窕身影,心底再次涌起莫名的心悸,她赶紧放下帘子,不敢再看。
周宓儿心底酸酸涩涩的,她拉住安若澜的手,紧紧握住,抽了抽鼻子道:“以后我们常来看姨吧。”
安若澜沉默地读头。
孟雨颜跟着马车走了一路,最后被仆妇们强行扶回了房间。
晋王一回到王府,就听说王妃的病情加重了,他连面圣的正装也来不及换下,立即就匆忙赶到了正院,看到虚弱地躺在暖榻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眼角发红的妻子,他心口像被针被扎一般。
他从未见过妻子如此脆弱的模样。
在他心目,妻子永远都是孤傲冰冷,倔强坚韧的。
“雨颜。”他轻轻唤了一声,小心翼翼覆上妻子的手,然后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又是让他一阵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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