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大夫,年纪不小,蓄着一把白色山羊胡,面色很是和善。
他替安若澜把了脉,开了药,又把安若澜脚上敷的药换了,而后,对着刘氏道:“小姐先前的病还未好透,如今又染了风寒,如此反反复复,若是再不好生将养,日后怕是要落下病根。”
原来,先前安若澜投湖染病,也是请的这位老大夫看病。
刘氏皱起眉,只道:“有劳李大夫了,日后定会小心照料的。”
老大夫多少听过些传闻,只当是病人不知爱惜自己,闻言摇了摇头,又道:“一会小姐喝了药,若是热度没有降下去,你就用白酒替她擦擦身子,助她降热。”
刘氏连连读头应是,小心翼翼地将安若澜又搂紧了些,问:“若是降了热,应就无碍了吧?”
老大夫没有读头,细心嘱咐道:“即便热度降了下去,也不能大意,这两日你们需警醒一些,小姐晚间或会反复发热,到时要及时替小姐降热,不然拖延下去,一旦风热之邪侵袭肺腑,可就麻烦了。”
刘氏与一旁的秦、张两位嬷嬷都唬了一跳,忙迭声应了,三人当即反复念叨了几遍,将大夫的话牢牢记住了。
张嬷嬷送李大夫出去。
刘氏愁眉不展半倚在床头,脸上少见地露出愠色,压低了声音,疾言厉色道:“小姐病成了这样子,怎的昨晚上竟无人发现?!守夜的丫鬟是怎么做事的?!”
秦嬷嬷劝她放宽心,道:“这事儿我与张嬷嬷会处理好,你好生照料小姐就是。”说话时,也是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谈话声惊扰了昏睡的安若澜,她不适地哼出一声,刘氏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又哄睡了过去,这才对秦嬷嬷道:“就有劳秦嬷嬷了,此事决不能姑息。”
秦嬷嬷自是读头,转身出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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