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岑伤的桌子又搬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迟驻觉得非常奇怪,他从来没见过有人需要坐到那里去——那里不是放清洁工具的地方吗?教室里的空地明明那么大,为什么有人需要坐到那里去?
但是他的好心意被岑伤一个阴森森的眼神瞪了回去,他只能莫名其妙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了一片月泉淮送给他的柠檬薯片吃。
不过他很快就吃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那似乎是月泉淮胁迫岑伤买给自己的——说是帮忙跑腿,但迟驻从来没见过月泉淮给过岑伤钱。月泉淮的要求很多,有一次岑伤回来的稍微晚一些,月泉淮就直接把稍微融化了一点的棒冰顺着他的领口塞到了衣服里。
龙泉府的春天并不温暖,至少现在是三月份,还是很冷。那根还带着白霜的冰棒掉在衣服里是什么感觉,迟驻不难想象。
岑伤只是道歉,除了道歉外没有别的表情,也许他还觉得他与月泉淮是朋友,但他显然是被欺负了,只是自己一味在忍气吞声。
迟驻觉得自己和月泉淮是朋友。
好吧,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于是他勇敢地和月泉淮说了这件事。月泉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笑得前仰后合。谢采只得疯狂地在后面清嗓子,但是迟驻没有理解这背后的含义,只有月泉淮带着笑说:“阿采,你嗓子这么难受,要不我帮你喇下来算了?”
谢采立刻安静了下来。
但是这之后,月泉淮确实没有再让岑伤帮自己买过任何东西。迟驻长出了一口气,觉得之前确实是自己误会了月泉淮,或许他确实有一些大小姐脾气,但好在听劝。
虽然岑伤依旧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不过迟驻伸出援手,本身就只是因为看不下去别人欺负同学。他性格就是如此,接收到的教育也一样,他帮助岑伤,从始至终都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回报。
不过后来的事情还是完全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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