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瓦顶的小洋房在一群土砖屋和小平房里格外的突兀,就和他的人一样,下乡也要穿白衬衫黑西裤和皮鞋,跟这片黄土地,格格不入,是外来者。
好在屋子弄得还不错,虽然没家好,但起码能住,江元冬也就将就将就把这当廉价酒店了,他长这么大着实没受过这种委屈。
江元冬软着身子往床上一倒,被子也不盖,就这么着,脸埋在被子里假寐,晕车的重心偏移感还缠着他,手脚都轻飘飘的,发麻。
林昭在给他收拾行李,额发遮在江元冬眼前,他不拨开,也不嫌扎眼。
“冬哥,这些都收拾好了,衣服给按搭配一套套放好了,还有,江爷让我给你带句话‘早些解决,早些回’”
江元冬甩开了撩起自己额发的手,脸上神情阴郁、不满,不知是因为林昭无理的打扰,还是因为那位江爷地“嘱咐”。
林昭没有在意对方闹性子似的行为,只替人顺了顺头发而后道别。
房门被轻声带上,江元冬烦得很,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随手抓起了床头边的什么东西砸向门板。
“砰——”
舒服了。
江元冬阖眼一睡直接到了半夜,卧室里漆黑一片,没开灯,夜里凉,江元冬搓搓胳膊,摸到身上的衣料都是冰的。
打开灯后房间的阴暗被驱散,这个时候江元冬才想着要走两步观望下自己这所房子——其实也就只是从卧室走到了换衣间而已。
他既嫌弃自己今天在外面身上沾染的泥土脏,却又不带犹豫直接在干净的床上睡到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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