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没聊几句的电话让唐献的思绪被搅乱。他有好几年没怎么见过唐懿了，那个小他几岁的弟弟。
唐献拢了一下额头前的碎发，空洞的目光中染上忧虑。想起唐懿就不得不将思绪拉回那个住了十几年的家。
在他的印象里，唐懿小时候是个混世魔王，总欺负县里的其他跟他岁数差不多大的孩子。他还依稀记得，有一次唐懿失手把同班男孩的牙打掉了，他妈接他回家时顺便带着他去挨了一顿弟弟班主任的骂。
骂完还要一家三口给同学低头道歉，没面子极了。所以他妈在晚上推着车回家的时候抱怨着把他们兄弟俩都骂了一通。
骂唐懿不好好学习，到处惹祸，迟早被人逮到狠狠揍一顿。骂他的话就有点难听了，说他不学好，学婊子当破鞋。
当年他觉得有点委屈，可时至今日他成了名副其实的破鞋。也就无所谓了。对于这些骂名他照单全收。
话又说回来，虽然唐懿总是惹祸，但在心底深处，唐献是不讨厌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的。上小学时候，唐懿总跟他拌嘴，生起气来偶尔也打一架，但都是唐献打他，打哭了唐懿就会去母亲那儿告状。每到这个时候唐献就会小人得志一般地躲在角落里冲他吐舌头。
把唐懿气得直跳脚。
不过这种小打小闹到唐懿小学毕业那年就戛然而止了。上了高中以后，唐懿像是突然意识到唐献不仅是他哥哥，还是他半个“姐姐”。有了这种性别认知，他突然明白，不应该跟唐献动手打架的。
别人家的姐姐都有爸妈宠着，要什么买什么，受了委屈也可以回家撒娇。但唐献不能。
唐献总被骂，外面的人会骂他，回到家里甚至父亲会打他。
可唐献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唐献像个圣诞老人，总会给他买一些他想要但得不到的礼物。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唐献被年纪大他一些的男人压在小巷子里强吻，亲完以后还伸到上衣里摸了胸，他才隐约明白，为什么唐献总是有钱买小礼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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