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太长了,得剪一下。
家里没有宠物指甲钳,他连夜花钱找人跑腿帮他买了猫用品,坐在沙发上收拾了好久才让臭味散去。等把猫收拾利索,他把卧室门一开,将闻起来香香的小猫扔到唐献床上。
唐献没醒,吃了药以后睡得更沉,身上发了些汗温度降下来些。那一头松软的卷毛软塌塌地散在枕头上,面色如纸,看起来睡梦中惴惴不安。
段逸春心头一软,伸手戳了下他的脸蛋。看着那张在他面前放大的精致面孔,段逸春想,自己对唐献真的所知甚少。
他跟唐献生活在一起两年,不清楚他家住在哪,也不知道关于他过往的种种。
万事向前看,他这人生来如此。对任何人的过去漠不关心,有一种只争朝夕的刻薄。但这份功利和冷漠似乎被唐献站在天平的一头撬动了。他不由得思考,眼前这个小东西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被自己欺负成这样还说愿意,被赶出去连家都没有得回的人,会有自己的家,也会有孩子。有个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疼他爱他的丈夫,有一份平淡的工作,就那样平静温顺地过完余生。再也不用辗转于各种男人的床榻,也不用提心吊胆地哄人开心。偶尔也能发发小脾气,也有人愿意宠着他。
不像现在这样,躺在自己床上像个小受气包。
段逸春有点困了,把猫放在桌子上以后抱着唐献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起床时唐献还没醒。他开车去了趟自家旗下的医院,准备开点药顺便将上次唐献流产的记录清理一下。
医院里人不多,他取完药,拿着药盒往楼上走,妇产科长廊竟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与前些日子的穿着风格不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服,披着黑色的大衣,皮鞋工艺精致、黑色的袜子勾勒出他细瘦的脚踝。很干练的通勤装,衬得他身材挺拔,乌发如缎。
那人往包里塞了张单子,正朝着与他相对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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