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您身体有什么不适吗?”护士很贴心地询问。
唐献很感谢她的善意,但他什么都不想说,他只觉得疲惫和恶心。
“没什么不适,我就是有点累了,你走的时候能帮我把门关上吗?”唐献努力扯出一丝笑,下了逐客令。
护士帮他把针重新扎好,并且嘱咐他这是必须要打的消炎针。提醒他吃一些米饭蔬菜和好好休息后就掩上门离开了。
护士一走,唐献的泪水就忍不住涌出来。
他太难过了,根本吃不进去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手机软件的自动推送消息。
他懒得去看,却还是透过任务栏看到他和段逸春一起拍的壁纸,画面里男人揽着他的腰,一手比了个小兔子耳朵顶在他脑袋上,四宫格照片里另一个是他过生日时被段逸春抱着,两个人脸上都有奶油,笑得很开心。剩下的两张是段逸春自己的照片,一张在射箭瞄准靶心,另一张是他几年前玩跆拳道时候的抓拍。
男人的面孔格外英俊,眉目舒展,眼神沉静,举手投足间是一般人没有的意气风发。
以前觉得幸福的照片现在只觉得刺眼。
他熄了屏幕,自己拔了针,靠在病房的窗户前看着窗外。
私家医院的外面是一所高校,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上完晚自习往回走的学生们。十二月,天气已经完全转凉,前些日子下的雪还没化开,今夜又下了小雪,在地上堆积起来。
下雪的夜里,天空是淡紫色的,不算太暗。
唐献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几年里从来没违背过医嘱,这是他第一次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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