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边把脸埋在周绒的蝴蝶骨处,一边默默无声地流泪。
他抓起周绒的手,将微凉的指尖用掌心包裹起来暖着,片刻后嘴唇贴上他的手背,亲了又亲。
曾九庆没有擦干泪痕,也没有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任由自己哭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喘息声也没有太多哽咽,只是面无表情地淌着泪水,下身的情色动作却也一直没停。
月色和他一样沉寂,他甚至无暇顾及呼吸。
仿佛他的魂魄置身事外,跳脱出机械的动作,一切感官都模糊了。
他做着这样的事,趁虚而入,发泄自己的欲望,可他又恨极了,恨人也恨事,无处遁形的愤怒和烦躁快要淹没他,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
曾九庆早就把自己脱胎换骨了,他本不该像现在这样莽撞、不计后果,他三十多岁了,这几年练就的本事和心态不是那个时候能比的,布的局杀的人不计其数,城府早就深了。
可他到了周绒面前,就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一门心思爱恨情仇、嗔痴怨气,他想质问想报复,同时也担惊受怕又进又退。
欲望要冲顶,他的情绪也要冲顶。
不管是疼痛还是欢愉,他照单全收,这一夜就放任自己胡思乱想吧,曾九庆甚至自暴自弃,干脆把人肏醒,一切全部摊牌,大不了从头来过。
这样的念头一瞬即过,他在发狠间又重新找回自己的恶劣——怎么能轻易原谅了他,怎么能一笔揭过所有他带来的苦难?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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