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枪顶着脑袋的时候程启眉毛都要着火了,他怀疑五分钟前的自己是脑子抽了才会同意从大门明晃晃地进。
他站在最前面,满仓库的人盯着他,若不是谈判桌左侧抽着雪茄的男人打了手势,他可能就会被直接爆头,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程启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别激动,我们不是条子。我们是来……”
“我管你是不是条子,来这儿就是送死来了!”褐色皮肤的男人说着就要扣扳机,程启都不给他眼神,王珂的动作还要快,一掌劈了对着自己的人缴了枪,又一跨步掐住威胁程启的人的手腕,一个用力折断,那人跪倒捂着腕子惨叫,程启绕过他往里走。
“我不和狗谈,”他慢慢踱步走到仓库中央,能腾得出手的人都对他刀枪相指,他一点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近的几个已经蠢蠢欲出要动手,程启戴上黑色的半截皮手套,两手空空,食指指向仓库末端长桌边坐着的男人,一半隐在黑暗里,只有白烟袅袅轻纱一样笼着那人的脸,距离太远看不清实貌,程启道,“我要和他谈。”
“你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点人?”一名大汉拍桌而起。
程启还想往里走,曾九庆咳了一声拦住他,高声说道:“我们也想掺一笔,打听到这里,不请自来,抱歉了。”
“打听?是跟踪吧!说,哪里来的情报!”
“说了,不跟狗谈。”
“你!……”
张望四周,程启回头对曾九庆摇了摇头,曾九庆左右扫了一圈,大概猜测了各方人员,背手对站在他斜后方的王珂打了手势。
“想和你们老大谈谈。”
一时没有人接他的话茬,曾九庆也不急,掏出烟盒抽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他不怎么抽烟,平时周绒看得紧,连火柴盒都不会让他有拿的机会,今天出门前他趁周绒拿狂飚的时间翻进楼下严雷的诊室里偷了一盒。此时灼烟过肺,他卷着舌头吐了两个烟圈,纸烟不比雪茄,没那么重,抽的就是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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