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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桉向公司请了三天假,带着林钰文回了乡下,近乡情怯,林钰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显然很紧张。
林钰文有二十多年没回老家了,林桉更是一次都没来过。
林桉找好几个人问了路,才终于找到外婆家,老妇人佝偻着背正在收谷子,他拘谨地叫了声外婆。
他虽知道外婆有意向林钰文示好,却不知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对外婆来说,他或许只是个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
当年林钰文他们结婚后原本并不打算要孩子,但老天总喜欢拿苦命人开玩笑,一次意外,林钰文还是怀上了,她摸着平坦的还未显怀的小腹,心里有股暖流窜过,一直被林书节呵护着长大的人,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了种责任,她跟林书节说,她想把孩子生下来。
于是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便生了,她认为若是天意,这个孩子理应健康快乐的长大,而不是腿间长着两套器官,替他们承受违背伦理的罪孽与惩罚。
产后抑郁和打击使她的精神近乎崩溃,甚至想过自我了结,但林桉柔软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她认为,即便天生畸形,这个孩子也有被爱的权利,她作为母亲,更应该给他最好的呵护,所以她从不带林桉见外婆,更不带他回老家,他怕林桉像她一样被人嘲笑辱骂。
外婆停下动作看了过来,浑浊的双眼明明瞬间亮了,语气却依旧强硬,“你回来做什么?”
多年来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使她身上长满了刺,即便面对至亲也不肯卸下。
林钰文抿着唇,怯生生地叫了声妈。
外婆盯他们良久,终于走过来,“你眼睛怎么了?”她的手在林钰文眼前晃了晃,确认林钰文没有反应后,眼里滚出浑浊的泪,“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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