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琳逍动也不动盯着药,姚琰阙如从前那样调侃:「是不是还得有人喂你?你是病倒不是残了吧。」
燕琳逍看那药汤深黑,再嗅那气味着实难闻,不禁把嘴闭得更紧,一脸防备。姚琰阙料想这人心里受打击,十分脆弱,言行什麽显得幼稚也罢了,到底是自己由小看大的孩子,心中无奈却也有疼惜,於是耐着X子端起那碗药哄:「行。我喂你。张嘴。」
「我不喝……你老是凶我。我心凉的时候你灌我凉茶,现在心里苦你又灌我苦药。我不喝了,永远都这样,一点甜头都没有,你也凶我……」燕琳逍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发牢SaO,但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委屈得失控、失态,竟是泫泪yu泣。太窝囊了,不过算了,已经不是第一次要被这人揶揄消遣,反正不差这一回,笑个够吧,骂个够吧,他就是活该,活成一个大笑话!
「唉。」
他没听见姚琰阙一声轻叹,却听到姚琰阙说了:「都是我不对。」
「唔、呃?」燕琳逍抬头觑人,错愕狐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姚琰阙不觉放轻语调再言:「都是我错,我坏,我差劲。以後不凶你也不欺负你了,你把药喝了好麽?」
燕琳逍忽然伸手掐他脸颊r0U,惶惑疑问:「你是假的吧。假的姚先生?」
「……脸是假的没错。」
「呵,我连你是什麽样子都不晓得,你要我听你的?」青年偏过头冷笑,他从没有过这叛逆的样子,心里明知道姚先生都是为他好,但也深怀恐惧,会不会这个人也如他义兄一样,有朝一日什麽都变了样?
姚琰阙晓得他已脆弱得再不敢轻信他人,并不怪他,仍端起汤药舀了一匙吹了几口,认真劝道:「把药喝了就让你看。我吹过,不烫口的。良药苦口,你怕苦,一会儿我去买糖给你。」
燕琳逍低头逃避了会儿,抬眼觑他,两人就这样静默相对,良久他才启唇凑近汤匙,药甫入口就苦得他不禁皱脸退开,掩嘴道:「不要,真的很苦。」
姚琰阙捉住他一手把人拉住,仍旧用温和的语气跟他讲:「不管是什麽,只要你还活着就逃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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