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尧趴在祁言身上,一动不动,尚在昏迷之中,双眼紧紧地闭着,也不知伤到了哪里。
“主人?主人!”祁言猛地清醒了过来,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回暖,方才爆炸发生时,韩尧拉着他拼命往远处跑,没跑出几步,两人就被强大的爆破力给冲散了,由于刚刚下过暴雨的缘故,土地变得湿滑松软,被炸弹一震,直接发生了一次小型山体滑坡,很不幸地,祁言就摔倒在了陡坡的边沿地带,和着翻滚的石块和泥浆一同滚了下去。
他听见韩尧的惊叫声,接着,他看见韩尧也跳了下来,后面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祁言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腿间即刻涌出一股热流,瞬间浸湿了祁言的裤子,令人心惊肉跳的血腥气随着那股热流喷涌而愈发强烈,借着林间洒落的一点破晓微光,祁言才看清楚,他手心里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原来是即将凝固的鲜血。
祁言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并没感觉到自己身上有哪里疼痛,那这血……
祁言脸色唰地惨白,整个人从头顶一下凉到了脚底板,颤抖着手指去试探韩尧的鼻息,感受到指尖拂过的微弱气流时,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艰难地拖动身子,一点一点从韩尧身下挪出来,待到上半身终于可以坐起时,又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只见,韩尧整个下半身都被一棵拦腰折断的杉树给压住了,粗壮的树干正好砸在他的大腿上,能看见右腿后方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左腿被完全压在了树干底下,从祁言的角度暂时看不清伤势如何,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一大片一大片皆是触目惊心的红。
“主人!”祁言浑身冰凉,顷刻间,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他的身体只挪出了一半,却一动也不敢再动,因为他只要稍微动一下,那破碎的伤口里便会有大量的血如涓流般汩汩涌出。
祁言彻底慌了神,呆若木鸡地坐在地上,盯着趴在他双腿间那道虚弱的身影愣了许久,才终于回魂似的,开始在身上到处摸索无线电通讯器。
他和韩尧的耳麦都在滚下陡坡时,不知掉在了哪里,现在只剩下那支无线电是求救的唯一希望。
然而,令祁言崩溃的是,无线电也摔坏了,从口袋里拿出来时,整个机体四分五裂,都不要说靠它呼叫队友,就是卖给收废品的,人家还要掂量一下这堆破铜烂铁够不够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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