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低声骂了一句,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就此冲杀出去,这时,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祁言一回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韩尧眉头微蹙,神情同样紧绷,紧抿着唇朝他缓缓摇了摇头。
祁言慢慢平静了下来,包着纱布的手覆上了韩尧的,指尖紧了又紧。
不远处,那首领抬起头,于寂静无声的山岭间环顾一圈,冲岑聿露出一个十足变态的笑:“啧,你的上司好像抛弃你了,手很疼吧?真可怜啊。”
岑聿猛地一颤,倏然睁眼,正巧对上对方眼底的讥讽。
那人继续道:“不如这样吧,你再多叫几声,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引出来,要是成功了,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这简直就是一句屁话,就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在诱导正义的主角与他同流合污时画的大饼,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上当。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明显粗制滥造的圈套,却让岑聿的神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汗湿的睫毛先是轻轻颤了颤,然后目光一点一点下移,再左右乱转,最终,在看似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岑聿的视线才再度与那人相撞。
“呜呜……”岑聿急迫地叫了两声,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首领的目光带着审视,并未即刻取下他口中的布团,匕首在伤痕累累的身躯上游走,寻找第二次下刀的部位。
岑聿的呜咽声变得更加迫切了起来,努力表达着他的诚意。
当人经历过连续的惊吓和折磨,并仍旧处在极度危险的境地之中时,再强悍的意志力会有所消磨,而这时候,若是有人告诉他,你是有机会脱离险境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哪怕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很多人也会选择赌一赌。
首领刻意延长了这种精神折磨,在他反复确认了岑聿已经妥协,会乖乖听话之后,才悠悠道:“想好了?”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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