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烟雾如同辛辣的烈酒般,自上而下,一路灼烧进他的肺腑,紧绷的神经因为这熟悉又陌生的释放而得以短暂的松弛。
韩尧一连抽了半包,到了后来,舌头都抽麻了,嘴里尝不出一点味道,他这才觉得舒坦了,准备回宿舍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以最饱满的姿态重新认识一下祁言。
一到宿舍门口,韩尧就听见一声含糊的呜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引人遐思。
他透过窗户往里面看,房间里黑洞洞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出去的时候顺手把灯给关了。
韩尧让开一点,让月光能够照射进去,微光中,他隐约看见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影,一个压着另一个,还往前一拱一拱的,看着就像是……在后入……?
韩尧的眼睛瞬间睁圆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可不停摇晃的床架和不时溢出的呻吟却怎样也推翻不了这个事实。
这这这……人是他亲手弄回来的,也是他亲手扔在一张床上的,那他这到底是算歪打正着啊,还是助纣为虐啊……
正当他懵逼的时候,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韩尧一看是同寝的几个战友醉醺醺地回来了,面色登时变得比外头的月光还要苍白。
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半包烟,一咬牙,三两步冲上前去,张开手臂往他们面前一拦:“别急着回去啊,这才几点,好久没开荤了吧,走走走,我这儿有烟,咱们抽烟去。”
那几个人醉得狠了,盯着韩尧看了半天,浑浊的眸子里什么都印不出来,大概也没听懂他说什么,韩尧眼见着大事不妙,本着尽人事听天命的处世准则,一手捞起一个人的胳膊,就要把他们往楼梯口带,哪知那两人脚下一软,竟全都倒在了韩尧身上,韩尧差点被压得一屁股坐地上,好不容易掀开他俩后,剩余的三个人已经又朝着宿舍方向踉跄而去。
韩尧双拳难敌四手,只好在心里暗骂一声,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奸情曝光大戏,谁料那三个人刚走到宿舍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就七倒八歪地一头栽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韩尧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韩尧在别的宿舍凑合了一晚,早上起床号一响才敢回自己的宿舍换衣服,昨晚秦进说了今天不用出早操,收拾好东西,等车来接他们去各自的连队就行,是以,早上的时间宽裕了不少。
韩尧对昨晚的事心有余悸,站在窗边往里看了眼才敢进去,一进门就看见胖子鬼鬼祟祟地搂着床单往外走,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阮白则抱着双腿坐在自己床上,一脸的羞涩,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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