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从鼻腔里哼出这个单音字时,他身上的寒意也消失了,车厢内重回温暖湿润的海岛气候。
“你对你弟真好,难怪他连跟谁结婚都要经过你的同意。你自己呢?不打算找爱人吗?”我觑他一眼,安静不过两分钟又压不住说话的欲望,副驾位上的这位客户真的太超出我的阅历,我发自内心地想要撬开他的壳,一窥究竟。
“怎么找?跟每一个对我有兴趣的人先自行揭短?你好,我性无能,请问你愿意和我发展关系吗?无性但有爱的柏拉图恋爱。”他唇角微勾,眼里居然闪烁着淘气。
这表情语气直击我的神经,我捏紧了方向盘,深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笑:“行,你尽管瞎扯。”
“瞎扯?”
“男人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邵辉堂,是与不是,你说了不算。”我刻意地将视线快速地掠过他的身下,“要别人信才行。”
他抿了抿嘴,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想考验我?”
我没接他这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客户啊,简单小朋友,付你钱雇你的老板,他要你帮他找到他的同胞手足,而不是治疗他的性无能加性冷感,麻烦你有点职业道德感行不行?
不想再惹火上身的我在后半段路程中全神贯注地开车,而没有我主动撩拨的邵辉堂则发扬了沉默是金的美好品德,不发一语,只顾眺望车外。
随着路面的质量开始明显变佳,街上的人群也增多起来,我告诉邵辉堂,我们要马上要进入本岛最热闹最好玩,同时也最鱼龙混杂的区域了。
“红灯区是吗?”他不动声色地问,我摇了摇头,否认:“不能这么说,你得知道色情业,嗯,严格说来在这里是非法的,所以没有什么‘红灯区’,旅游区,全世界的人都来这里寻欢作乐而已。”
他再一次挑起了该死的嘴角:“你可以把‘寻欢作乐’换成‘吃喝嫖赌’,我认为后者更精准。”
“精准。”我同意。
找了个地方停车,这车的本地牌照和车身上租车行的大标示能充分减少它被顺手牵羊的概率,我把车钥匙放进衣袋中,无视邵辉堂的瞪眼,笑着指向人流深处:“走吧,找小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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