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无话可说,忽然双手捧着脸呜呜的哭起来。韦后怜爱的把安乐搂进怀里,犹如喃喃自语般说道:“当年在房州日子再苦现在不是也熬过来了?孩子,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裹儿吗?当年你父皇被废,为娘也遭贬黜,被押送前往房州。就在押送的路上,我生下了你,因为在途生产,没有来得及准备,你父亲只好脱下自己的衣服把你裹起来,所以我们便给你起名叫“裹儿”。我们在房州的时候,老太婆每年派遣使臣前去指责训斥。每当听到使臣到来的消息,你父亲总是心惊肉颤,坐卧不安,几度想自杀。都是为娘苦苦劝住了他,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十年,十年啊,真是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末了,她突然一字一顿的对安乐说道:“裹儿,你记住,属于我们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安乐抬起泪眼问道:“那为何娘还要提请加封他为卫王,为什么那几个老家伙要加封李多祚,你不阻止?”
韦后叹口气道:“你道为娘愿意吗?为娘也是有苦衷的,眼下时机未到,为娘得忍啊,你太年轻,有些事你不懂,老太婆年轻的时候为了成为**之主不惜闷杀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祸王皇后,难道她不心痛吗?她那时候势单力薄,连性命都悬于他人之手,她有什么办法,她也得忍啊。”
安乐大惊道:“那老太婆竟然这般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女儿也能下得了手?”
韦后冷笑道:“她又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慢说是一个女儿,她为了当皇帝毒死了你大伯李弘,逼你二伯李贤自杀,活活鞭死了你哥哥李重润、姐姐李仙蕙,她杀的人多了,老太婆自己就说过: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安乐忽然感到身子一阵阵发冷,偎依在韦后怀里,怯怯的叫声娘,你别说了,我害怕。韦后低声道:“裹儿莫怕,有娘在这里,谁也害不了你。”
安乐望望阴森的夜空,道:“老太婆还在洛阳上阳宫观风殿安居呢,我怕死啦。”
韦后冷笑道:“老太婆如今已经是没牙的老虎,你不用怕她。”
她心忽然泛起一股杀意。离开安乐的寝宫,韦后径直来到凤鸣阁。
此处是上官婉儿的寝殿,上官婉儿此时已经嫁给李显为婕妤。
上官婉儿此时正在寝殿绘画,她精擅丹青书画,所绘的富贵牡丹栩栩如生,当年此人手绘丹青可是长安城官宦巨贾竞相收藏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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