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经常忘事,唯有抱住他的身体才能唤起一些回忆。
“一眨眼都冬天了啊。”白年伸出手想要触碰雪花,“真快。”
他的女儿现在都能爬了吧?
“嗯。中午想吃什么?”
他没说话,扭头时却看到裴盛头上的几缕白发。
苍白的发丝在一片耀眼的金发中尤为突兀。
“你怎么有白头发啦?”白年凑近仔细看了看,“一个、两个、三个……哎。好多哦。”
裴盛很不适应地躲开,“没事的。很快就没了。”疾病早就让他身心俱疲,他已经不止一次在照镜子时瞥到自己的白发。
对疾病和苍老的恐惧瞬间包裹住他。
他才二十六岁啊。
本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哥哥死了以后他就活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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