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休想再看见白年一眼。”
一套动作做下来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裴盛像是很擅长这些,做的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不顾白磊的哭嚎,他弯腰将白年抱进怀里,鲜血很快染红他的浅色上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一大片血液的温度,烫到他心脏剧痛,双臂不受控制地颤抖,此刻他在他怀里是那么渺小虚弱,可他记得他以前分明也同他一样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裴盛的耳朵像是盲了,除了白年薄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别死,你不能死。
你不能再死第二次。
不能死。
这个偏僻的废旧楼区距离医院很遥远,裴盛已经把油门踩到最底,车速达到将近250迈。可他只能让汽车在公路上疯狂行驶,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挽留回来两条鲜活的生命。
身旁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这个味道让裴盛更加惶恐,压抑的悲伤在心底叫嚣着发泄,泪水模糊了视线。
白年就像残留在太阳下的白雪,随着阳光一点点流逝。直到化成一缕烟雾消失。
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他,却要说声再见。
“老婆……”白年忽然呢喃出声,“我还活着吗?”
“活着呢,不仅活着,还活的好好的呢。”裴盛的嗓子哑了,“你会一直活着。”
“真好啊,我还没死,还能看见你。刚刚…我还以为我在地府做噩梦呢。”白年睁开一只眼,费力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声音突然带上哭腔,“让我,再摸摸你……刚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的妈妈了,她像小时候那样坐在我的床头抚摸我,她问我疼不疼?我说,疼,可疼了。她怀里好暖和好暖和,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好想她。妈妈……为什么你走了……好想你。”
“慢慢说,我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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