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也鼻腔里闷哼出两声呜咽,软绵绵地倒在知弈的怀里。
知弈好笑地摇摇头,替殊也解了外衣,脱了鞋袜。将他挽起来的发髻解开松散地披在背后。
殊也睡熟了,像个布娃娃似的任由知弈摆弄。
知弈给他盖上毯子,见殊也刚才拿在手里的那本书还在他怀里,便伸手去取。
借着烛光,知弈将正翻开的一面看得是清清楚楚。不似他以为的黑白墨字,那纸面上分明就是一幅画。画上细线勾勒出的两个小人儿衣衫不整,连头发都散乱地披在肩头。他们扭坐在彼此的身上,下身抵着下身,分明就是在交媾。
知弈又往后翻了几页,有字的纸页他全然看不懂,但画着连环画的几页他看得真切。都是两个男人变换着姿势在交合。
殊也怎的在看这样的书?知弈脸上发热,又怕殊也突然醒来知道自己偷看他的东西,赶紧合上手中的册子,轻轻放在殊也的枕头下面。
是夜,那几幅草草看过的春宫图便像是发酵的面团黏在指缝,知弈不想分神细想,那画面却总在眼前忽隐忽现。一会儿只是几根缠绕在一块儿扭曲的线条和墨点,一会儿又清晰得能辨认出上面的脸。
薄嘴唇,高鼻梁,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一双莹绿的眼里盛满了欲望和渴求。
知弈睁开眼,木木地盯着房梁看。
他脑海中浮现的幅幅春宫里出现的都是殊也的脸。而这人现在就躺在他的身边,睡得正沉。殊也向来睡得安稳,晚上也不怎么会动弹,贴近了也只能听见细细的呼吸声。
知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猛然睁开。他转头看殊也,银白的长发落在他的耳侧和胸前,随着殊也的呼吸缓缓起伏。
知弈喉头吞咽了一声。伸出手,将殊也抱进怀里。殊也没睁眼,只是喉头“唔咙”着接受他的怀抱,随后也抱住了知弈的腰。
他身上温温凉凉,又带着幽幽香味。知弈闭上眼,那如幻似真的影子也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只有他怀抱里的这个人。
殊也的书常换常新。知弈在那之后便再未见过那本有两个小人的书,不知道是殊也将它藏了起来,又或是已经被卖回给书商或丢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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