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锁上厨房的门。雨停了,雨水沿着屋檐打在他的衣袍上他也不曾发觉。在雨下久站,他的肩膀和衣袖早就湿透了。
他推开正屋的门,蒸腾的热气夹杂着惹人嫌恶的腥味打在他的脸上。
屋里没有点蜡,四面都是黑蒙蒙的。他背手掩上门,将自己湿透了的外衣脱下来,随手放在椅子上。
“……”
知弈和殊也都没有说话,就好像他们并不在同一间屋子。
殊也换了件黑色的薄衫。他领子上的每一粒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的,但腰侧却粗心地扣错了。本该平顺的衣服在腰的部位突兀地皱起一个角。
殊也没发现这回事。他坐在床榻上,用木梳一遍遍地梳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又亮又透,每梳一下便像惊起一阵水波。他的头发没有打结,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梳着。
知弈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殊也梳他那头漂亮的银白头发。他的手缓缓地在发束间穿梭,一遍又一遍。
乌云散去,倏忽间昏暗的光亮照进了屋子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殊也的身上。
殊也被光亮照得眯缝起眼睛,他想用袖子去挡那光,手上的木梳没拿稳,咔哒、吧嗒两声掉在了地上。
殊也愣住的一瞬,知弈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肩头。殊也的肩膀细窄,稍微用力就要折断一般。
知弈将他推倒在床上,双腿禁锢住殊也的双腿。他的眼里像是着了火那么红,血丝蜘蛛网似的覆在他的眼球上。
殊也的衣服滑而轻,知弈轻易地就将领口的两粒布扣解开了。殊也脖颈上被咬开的伤口仍渗着血,皮肉和血管狰狞地曝露在外面。
殊也闭上眼睛。知弈才发现他的眉头一直紧紧蹙着,大概是疼得。
知弈沿着他的喉头舔下去。殊也鲜少着黑色,难得穿了更衬得他白得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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