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玩、过。”纪承凉凉地重复了一遍他说过的话,伴随着沉重的喘息,悬在空中的手掌微微虚握,最后无声地落回了身侧,“他们黄赌毒样样沾手,他们仗着权势处处欺凌他人,他们无视法纪法规撞死了人,也能随便找个替死鬼偿命,怎么,你难道都要学吗!”
纪承气得浑身发颤,经一晚上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就这样被盛迟鸣轻而易举地挑了起来,意料之外的回答使他失去了与人好好沟通的耐心,亲自推翻了先前几个小时搭好的心理建设,转头就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根黢黑的藤条,点了点盛迟鸣绷得挺直的后背,深吸一口气后问道:
“你确实是这么想的吗?”
盛迟鸣藏在宽松家居服袖口内的拳头握得稍紧了些,他木木地抬起眼皮,话音颤抖:“你呢?承哥,嫖娼赌博还有…毒品,你碰过吗?”
纪承瞳孔微扩,怔住了。
书房瞬时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沉寂,他从盛迟鸣几乎是悲怜的面孔中看出了一丝异样,手里捏着的藤条仿佛在片刻被灌注了千斤水泥,沉重得令他不自禁想要坠倒在地。
“你碰过吗?”盛迟鸣神色添了少许落寞,又问。
只要你说一句没有,那我就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他如是想道。
漫长的等待过后,纪承终于扯了扯嘴角,轻声吐出两个字:“没有。”
盛迟鸣暗松一口气,庆幸神色一晃而过,很快就被掩盖在了明晃晃的执拗之下,他坦然地往前迈上两步,动作利落地将自己的内外裤都脱了干净,低眉伏身,稳稳地撑在了书桌上。
“让你们担心是我的错,我也不该撒谎,对不起,你打吧。”
他甚至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与前几次的惩罚判若两人,如此乖巧程度令人吃惊,但同时也引起了纪承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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