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迟鸣面不改色地听他侃侃而谈,心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但还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敷衍道:“那你懂挺多。”
萧名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语气无比坦然:“还行吧,我十四岁被卖过来,在这长大的。”
“……”
听了这话的盛迟鸣变得不太淡定了,他不明白萧名是不是在刻意透露私人消息,还是说他根本没把不太见得了人的过往放在心上,总之,不论从何种角度分析,这样的行为都是很稀奇的。
“拐卖儿童是犯法的。”盛迟鸣左思右想,最终挤出了这么句干瘪的话。
萧名定住脚步等盛迟鸣走上前,至两人并排后才保持与他同频率的步伐,边走边说:
“不是拐卖,是被我亲爹主动卖来的,他欠了…起码亿级的赌债,反正他们说我至今也没还清。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倒霉?我十四岁之前家里风风光光的,十四岁那年从云端跌落到泥里,之后除了脸长得好看,完全没有幸运的地方。”
他沉叹口气,下垂的眼角所渗出的乐观亦真亦假:“其实别的也没什么,就是有时候无聊会设想我妈还没死,如果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被那个人渣卖过来了。你说,一个人上辈子得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才会幼年丧母爹又不疼的?有亲妈陪着长大的人肯定特别幸福吧。”
盛迟鸣不习惯与人挨得这么近,同样不习惯一个基本陌生的人朝他倾诉自己的经历。
他浑身不自在地往旁边移了三分,掩面轻咳后安然说道:“不知道,我的母亲也不在世了,所以你不用和我卖惨。”
他不是铁石心肠,反之,那副清隽冷漠的皮囊下,包裹着一颗盛迟瑞常常称之为祸害的泛滥同情心,可在他被约束在八方笔挺条规中生长的二十年里,是非观念早早便深刻入骨,能保持基本的尊重已是努力克制的结果,做不到与萧名这一类人产生情感共鸣。
有些印象自初始见面时种下,很难再通过三言两语改变。
萧名倒像是真的无所谓收到的冷眼与疏离,权当刚才是在对着空气讲话,他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亲昵地贴紧盛迟鸣的身侧,并自然挽起了手臂,向右偏头靠在些许硌人的肩膀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