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处给人萧名使绊子很开心是吗?在他端着酒的时候伸脚绊住他,你以为我看不到吗?还是欺负他就能满足你那可怜的虚荣心吗?”盛迟瑞的训话冰冷而严厉,正如刚在磨刀石上打磨过的利刃一般划开了盛迟鸣的心,鲜血淋漓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盛迟鸣红了眼眶,仰头看着被怒气包裹着的盛迟瑞,慌张地摇头,哽咽着说:“我没有,我就是看不起他那样的人…”
“看不起?”盛迟瑞被气笑了,他伸手捏住盛迟鸣的下巴,逼他一直保持抬头的姿势,透过那双就快要泛起泪光的眼眸他似乎能看见自己的面孔,“看不起你就处处为难他?你是什么身份,犯得着和他那样的人较劲?你不嫌丢人,我嫌!”
盛迟瑞收回了捏着盛迟鸣下巴的手,又是一戒尺砸了上去。
“盛迟鸣,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有那么多心眼子,这回算盘都打到身边人上来了,是不是我不管你,下一步你就该算计到我头上算计到父亲头上去了!”盛迟瑞一提到这事就气得想要把人吊在院子里的树上三天三夜,让人好好清醒清醒看看自己干的这些破事。
他心里窝火,手上便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连贯的五下都朝着同一处打去。
盛迟鸣的手心顿时肿的分不清原貌,掌纹也被撑开,看起来透亮得吹弹可破,很是可怜。
“呃…啊。”盛迟鸣生理上的疼痛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哪里还管得着维持面子上的好看,跪也跪不住了,缩回双手虚捧在怀中,弓着身子跌坐在了小腿上。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什么意思吗,还是你在自作聪明?自己明里暗里嘲讽捉弄他人也就算了,还利用纪祁帮你一起对付,我说得没错吧,盛二少爷。”盛迟瑞没去纠正盛迟鸣的姿势,只冷冰冰地看着跪坐在那儿肩膀一抖一抖的盛迟鸣,继续问责。
盛迟鸣被他说中了心思,那点儿自尊心也在同一时刻被撕得粉碎,泪水夺眶而出顺着下巴低落在木地板上,他不敢去想纪承听见了这样的话后会怎么想自己,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一个喜欢算计的卑鄙小人。悲伤、惶恐、自责与后悔同时充斥了盛迟鸣的脑海,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游街示众的犯人一般,将最难堪的一面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跪直了!”盛迟瑞看着他哭势没有减弱反倒愈演愈烈的样子,不耐烦地拉过盛迟鸣的手就要继续打。
虽说今晚盛迟鸣把纪祁害得不轻,但纪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犹豫地喊了一声“瑞哥”,却被纪承不带温度的低吼压了回去:“闭嘴,哥哥教训弟弟,没你说话的份。”
纪祁不敢多言,抿着嘴唇垂眼看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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