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殊狗急跳墙,开始乱咬人,“你们为什么要锁门?这种密闭空间最容易出事,搞大型活动这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男人底气不足,心虚地说:“那谁能想到一个废弃仓库还能起火。”
贺殊浑身发抖,他来回转了几圈,像无头苍蝇找不到去向,最后又绕回男人身边,声带仿佛被车轮碾过,“被困住的那个人……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我想想,应该是个高中生吧,还穿的一中校服。”
贺殊如遭雷劈,定在原地,喉咙收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高瘦瘦,长得也挺帅的,他是被仓库上面的灯笼砸下来压着了,火太大我们救不了他,而且生死关头,人人都想自保,谁能管人家……”男人声音越来越小,他擦了擦鼻子,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我跑出来的时候他把这玩意扔到我脚边,让我带出来交给警察,说他家人会来拿,我还没来及给。”
贺殊僵硬地看向他手心,那是一根被烧焦半边的熟悉木签,最底下三个红色篆体刻的“齐林寺”。
他头晕目眩,打了个趔趄,差点腿一软跪到地上,伸手去要,“给我,给我……”
“唉唉唉,这我要给警察的,你怎么连人家遗物都抢!”
贺殊喊得撕心裂肺:“给我,这不是遗物,他没死,他没死!你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男人被他癫狂的样子吓到,手一抖木签掉在地上,贺殊慌乱地去捡,手不小心被粗糙的地面蹭破皮,但他根本没注意,仔细擦去木签上面的尘土,除去被烧毁的地方看不清,其他完全就是他从齐林寺求来的那根。
是林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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