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人这一辈子短得很,自然要抓紧一切时机寻欢作乐,何必整日思前想后,逼得自己战战兢兢呢?”
说罢,老翁又摇了摇头:“再说了,我独身一人,没有儿女家眷,不会连累任何人。老蔡,你家中可还有好几个等着吃饭的孩子,要是你媳妇知道,你今天又在赌坊里输了三吊钱,定要给你些颜色看看了!”
那人被挖苦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生怕今日之事传进他娘子的耳朵里,灰头土脸地溜走了。
眼见没有热闹可看,人群渐渐散去。
这时,却有一人走到老翁面前,躬下身来:“酒逢知己千杯少。老伯,今日我做东,请你进去喝一杯如何?”
老翁抬起头,投向薛戎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审视:“这位公子,老夫记性不好,可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
“初次相识,就不能一起喝酒了么?”薛戎大笑道,“刚才,老伯说的那番话很合我的心意,我觉得我们二人颇为投缘,故而打算以酒会友。”
“既然公子如此大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翁欣然答应,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方才那两位伙计见老翁又折返回来,正要撸起袖子,将他再赶出去一次,却被薛戎伸手拦住了:“往后这位老伯的酒钱,一律由我来结。”
薛戎用“捏脸”法术改换过的容貌依旧平凡,但身上却有一股优游自若的气势,所穿的衣饰虽是简单,然而用料与剪裁绝非凡品,一看就是不吝惜银两的人。
两位伙计断没有怠慢贵客的道理,只好强打笑脸,硬着头皮将老翁和薛戎请入上座中。
二人刚刚坐定,尚未来得及品酒,薛戎便收到了清芝传来的通讯符,称城外不远的一座镇上发现了妖邪的踪迹,请薛戎速来城楼下汇合。
“老伯,实在对不住,眼下我急着出城捉妖,这顿酒没法陪你一起喝了,我们改日再叙。”薛戎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掂了掂分量,大约也有二三十两银子,便朝着老翁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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