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戎见闫凤花去意已决,便不再挽留:“你有你的志向,我自是不会阻拦。不过我猜馒头舍不得你,肯定要哭鼻子了。”
“那孩子还需要多历练,才能长大。”闫凤花摇头笑道,“对了,尊上,你是不是想知道,五年之前,我为何要帮你从宝库中盗走蓬莱仙草?”
薛戎侧过头来:“闫姑,恕我直言,从前在溯月教中,你并非我的心腹,甚至不算是我的亲信。在我有难时,你却愿意冒死相助,我实在感激,也实在困惑。”
闫凤花抬头望向上空,仿佛在追忆许久之前的事:“我之所以会帮你,是因为你在统领溯月教时,并没有因为我的经历,而对我另眼相待,这让我在教中有了一席容身之地。从前,隆龛还在世时,总是以我亲手杀了丈夫和公公,违背了妇人应遵守的伦常为由,对我施以各种打压。万幸,他死得极惨。”
闫凤花的话还是一贯的尖锐泼辣,令薛戎不禁失笑。
“柳教主待我也不错,若有一日他出了事,我也会尽全力帮他。”闫凤花补充道,“当然了,如今我早已经想通,一个人的身份与地位,不是别人给的,而要靠自己争取。那些臭老爷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若是我用刀尖对准他们,还有哪个人胆敢骂我是毒妇?从今往后,我要潇洒度日,绝不再因过去的事而烦心。”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在徐府中行走,待到闫凤花停下脚步,薛戎才发觉,原来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徐云珊所住的院落前。
只见院内忙得热火朝天,众多仆役正将箱箧、角柜、围屏等物搬进搬出,零零散散的家什摆了满地,仿佛住所的主人即将乔迁,或者正要出远门。
“小翠,你将这只绒布兔子收进我的行李里,我晚上要抱着它睡觉的。”
“哎哎哎,石头,你把那尊花瓶放下!我身上可带不了这么沉的东西!”
徐云珊正指挥着下人收拾东西,一回头见薛戎与闫凤花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满心欢喜地朝他们走来。
到了这时,闫凤花才说道:“哦,尊上,忘了告诉你,徐姑娘会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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