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惦念着薛戎的处境,梅临雪整天魂不守舍,时日一久,竟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他甚至想亲自溯月教去,只要能远远地瞧上那人一眼,确认对方安然无虞,就已足够了。
然而魔教总坛的方位一向为绝密,据传还有阵法护持,外人要想探入其中,又谈何容易。
就在此时,他收到了一道符纸,竟是薛戎的徒弟传来的。
从信上的字句中,梅临雪得知,薛戎如今并不在溯月教,而是同薛颐在一处,两人正在枕流台暂歇。
一想到能再度见到薛戎,他心头一热,旋即便踏上了路途。至于薛颐提及的有关秦沐微之事,他倒是不曾认真揣摩。
“梅公子,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借一步说话。”柳隽真脸上挂着矜持笑意,思索着如何把薛戎有孕之事瞒下来,再支走这个碍事的正道修士。
尽管薛颐平日行事荒诞了些,可脑子还算清楚,看柳隽真如此态度,便知道事出有因,也跟着游说道:“是啊,梅公子,先出去吧。”
梅临雪见这叔侄一左一右拦在面前,竟是不许他踏入房中一步,顿觉蹊跷。
他抬眼一望,发现那薄薄一层床幔后,有个半卧的模糊人影,胸口立刻重重一跳,疑心是薛戎有了什么不妥。
梅临雪侧过身来,故作客套,将他们引向门口:“好吧,那柳教主与薛道友先请。”
柳隽真与薛颐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从他身旁经过。梅临雪缀在后头,待到前两人走出房门后,便抓住这个空隙,身形蓦地一闪,往房内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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