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病肆虐,百姓深受人面疽之害,民不聊生。甚至屡屡有身患人面疽的人病亡后,化为活尸伤人的传闻。
对这些事情,薛颐不大感兴趣,听过也就算了。
在他心中,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算死一千个、一万个,都不如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重要。
几天后,在一个日暮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枕流台。
这枕流台并非仅具虚名,当真是一处枕石漱流之地。
屋宇依山势而建,一面临山,一面环江,水经阁底流过,在夕阳西照之时,正是山映斜阳天接水,景致美不胜收。
在那茫茫江心之中,屹立着一处孤岛。远远望去,隐约可见岛上缥缈的楼阁,同样也是这枕流台的主人,逍遥医仙所建。
从这别具一格的居所,便能洞见,这位逍遥医仙是个何等优游自在的人。
当日,薛颐在枕流台外等了许久,才有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前来迎接。
此时天色已经黑沉,此人竟是刚从床上起身,赤着双足,身上只披了件粗布衣服,蓬乱的头发草草梳作一个道髻,下巴生着拉拉杂杂的山羊胡。
他怀抱着酒坛,将薛颐等人迎进家门之余,还不忘往嘴中灌上一口,然后打个酒气熏天的嗝:“我当是谁呢,一大早便找上门来,嗝……原来是薛小兄弟,欢迎……欢迎啊!”
薛颐颇为熟稔地招呼道:“老任,你贪杯也应当有个度,竟连现在是什么时辰都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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