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中握了一阵,他已能确信,这便是随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冲煞剑,可他竟然拔不开此剑了!
“咦?师兄怎会拔不出剑……?”柳隽真眨了眨眼睛,似是讶异不已,但片刻后,又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对了,隽真记性不好,竟忘了师兄已经失了修为。冲煞剑最具灵性,向来只听从师兄的号令,旁人都拔不开它。如今它感应不到师兄身上的灵力,便连师兄也不认了。”
柳隽真所说,薛戎怎会不知。灵力是他驾驭冲煞剑的媒介,当他还在元婴境界时,甚至不用动手,只要放出浑厚灵力,便能凭空牵引着冲煞剑,飞向四面八方杀敌。
可薛戎未能料到,一旦失了灵力,自己竟连冲煞剑都用不了了。
他头脑一时有些恍惚,没有留意到,周遭已起了轩然大波。
魔教中人漠视礼法,罔顾道义,只以强者为尊,至于力量弱小之人,则被视为可以肆意凌辱践踏的对象。
此时,印证了薛戎确已失去修为后,无论是与薛戎有仇的、无仇的,同他有交情、没交情的,昔日对他谄媚讨好,抑或嗤之以鼻的,都将目光投向了他,眼中隐隐涌动着恶意。
薛戎怔怔望着手中的剑时,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一道冷光闪过,那是根细如毛发的银针,针尖淬了毒,直直朝着他的后颈袭去。
眼看银针就要扎入皮肉,薛戎垂在身侧的右手忽然一动,将衣摆撕下一片,然后向后一抓,正好隔着布截住了银针。
他指尖一捏,银针便碎为了三段。
薛戎回过头去,似笑非笑地一抬下巴,目光森冷:“谁?”
当然无人应答。
半晌,却有个女声嚷道:“哟呵,公孙罗,你一介男子汉大丈夫,不光使用下作的暗器,还敢做不敢当,真是个卑鄙小人!”
这女人的语气及用词,都像个乡野村妇。薛戎循着声音望去,果然望见一名中年妇人,皮肤黝黑,身穿粗布衣服,头上包着农人干活时常用的头巾。若不是她身处溯月教议事殿,怕是无人相信,这样的普通农妇竟是魔教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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