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礼道:「秦夫人千万别折煞霍安,秦姑娘不计较霍安身份,愿一同侍奉敛芳尊,是霍安的福气。」
「……呵,福气。」她的语气很微弱,透着一丝戏谑,悠悠走了几步,对着窗外又轻轻笑了起来:「福气啊。」
那是金麟台的方向。
我曾以为自己会孤老一生,就算侥幸觅得良人,也不可能有个像样的婚礼;只要彼此相知相惜,天地为证,执手相依便足矣。即便我已头戴凤冠、身穿霞帔,喜娘宣礼成、大堂喜乐起,我都以为自己仍身处梦境。
我转转悠悠地被送到新房,正当我纳闷金光瑶何时为我戴上玉簪梳时,红纱已被揭开,我却看不见金光瑶的脸。
只有汩汩喷涌的鲜血。
救命!救命!
无论我如何挣扎、逃避、那片鲜红仍源源不断入侵我紧闭的眼帘。
谁来救救我!──
「——霍安姑娘!你在吗?」
是梦,一场恶梦。
可我已然分不清究竟是意识留在了梦中,还是我从来就没醒过──火辣辣地,我给了自己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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