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彻底摆脱了环境对他的影响,再往前走,有一座座足有三个身高的沉重拱形木门,门都是关着的,小天也不多看,他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通道的尽头。眼前便又明亮起来。
小天已经来到神殿的后方,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空花园,花园建造在下方殿堂的屋顶,各种奇花异草,古树老藤,还有挂着累累果实的果树,甚至有一道喷泉把澄澈的泉水喷吐到空,再浇落到一具巨大的石雕上。
小天先是有种惊艳的感觉,他游目四顾,欣赏着这仙境一般的所在。然后他就看到了侍神尊者。
一畦地上,种满了低矮的植物,翠绿的,枝茎上缀着一颗颗红玛瑙似的果实,侍神尊者正弯着腰一颗颗摘着。后边有一个侍者模样的人捧着一只竹篮接着。
小天走过去,捧篮人听到脚步声回头望了他一眼,这是一个年近四旬的年人,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就是侍弄这座园的园丁,尊者扭头看到小天,便笑呵呵地走过来。
他对那那园丁吩咐道:“拿去清洗一下。”然后对小天道:“来,过来坐。”
尊者蹒跚地走到空花园的边缘,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小天也坐。小天并不是他手下那些诚惶诚恐的信徒,因此毫不推辞地坐下,尊者眼不禁闪过一丝欣赏的笑意。
如果小天对他诚惶诚恐的,那他又如何同小天谈心呢?他需要一个平等的人来交谈,可悲的是,他在这个位上太久了,以致他现在想要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朋友,没有一个可以平等交往的人,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
“你叫小天是吧,你是哪儿人呐?”
尊者笑微微地开了口,听到小天的回答后,尊者用缅怀的语气道:“京城?我去过那个地方,年轻的时候我曾游历天下呢,我去京城的时候,正是正德天在朝,正德皇帝是个很有趣的天。”
小天惊奇地道:“尊者见过正德皇帝?”
尊者捋须微笑,轻轻颔首道:“嗯!正德天不喜欢繁缛节,不讲究上下尊卑,儒家礼法成训祖制,于他而言统统都是狗屁。他建了一座行宫,名叫‘豹房’,豹房里不仅蓄养珍奇野兽,而且喇嘛道士、和尚术士,武林高手、倡优艺人,但凡有一技之长者,无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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