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父赶走小天后,回到堂屋里站定,侧耳听听。就听女儿房传出一阵嘤嘤的哭泣声,时而还有老妻劝解女儿的声音,薛父皱了皱眉,转身又走回门口,在门槛上坐下来,沉默地想着心事。
当小天说他有小二百两的积蓄时,的确曾经打动过薛父。但是只那么一瞬,他就打消了念头。这笔钱小天能给他多少?水舞一旦远嫁京城,他们老俩口以后能指望谁?
谢家那个大小如今可出息了,在水西田氏家里当三管事呢,虽然从道理上说是给人当下人,可下人跟下人不同。宰相门前七品官呐,田家的三管事那是等闲人物么?
薛父早就找过谢家,想要姑爷跟他一块儿去靖州接女儿回来,可那谢传风却一直推诿,说是田府事务太多走不开。大有悔婚之意,可薛父相信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女儿现在的模样。
几年前。女儿还是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虽然眉眼五官挺灵秀的,可毕竟是个小丫头片。如今则不然了,女儿就像抽了条的柳枝,那可是越长越俊俏了,如果现在让谢家大小看见,还不迷死了他。对!还是这个女婿得济!
想到这里,薛父长长地吁了口气:“明儿我就去一趟老谢家,让老谢给他家大小捎个口信儿,叫他回来一趟,只要让他看到我女儿的模样,这个女婿就跑不了他!”
客栈里边,毛问智盘着大腿,正跟小天侃大山:“俺吧,本来是沈阳卫的人,沈阳卫你知道不?那可老远啦,在关外呢。俺们家吧,本来是堡里最穷的一户人家,俺爹娘死得早,俺靠给王老财家放羊混饭吃。可后来俺成了俺们堡最富的人,你知道为啥不?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打破你的头你都想不到……”
小天:“……”
毛问智得意洋洋地道:“有一天吧,俺正在山上放羊呢,忽然就听天空咔嚓一声巨响,山谷里头就火光冲天,把俺吓得腿肚转筋呐,那羊都趴窝了,直窜稀。等了一阵儿吧,就没再出啥动静了,俺就到山谷里去看,你猜咋地,那地上有一个大洞,老深啦,里边闪闪发光,俺就核计,这是有宝啊!俺就刨啊,刨啊,费老鼻劲了,最后你猜俺挖出个啥?哈哈,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打破你的头,你都想不到……”
小天无语地看了看遥遥,遥遥掩着口打了个哈欠,对小天道:“小天哥哥,我去找福娃儿玩。”
听众少了一位,毛问智兴致不减,手舞足蹈地比划:“俺挖出一块狗头金啊!哎呀妈啊,这么大一块狗头金啊,好几十斤重啊,结果俺一下就成了俺们堡最有钱的人了,王老财他们家都比不上俺有钱。”
小天疑惑地道:“那你怎么……到了这里,还落到这般田地?”
毛问智道:“横财容易招横祸啊,你知道不?俺们堡那一带吧,有一股绺,闹得可凶了。绺你知道不?就是胡、土匪,明白了吧?那一阵儿,他们在俺们堡那一带闹得特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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