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风苦笑了一声,道:“怎不怪我,我是这葫芦县里的糊涂县令啊。”
少妇道:“你才不糊涂。”
花晴风道:“若是不糊涂,那就是无能透顶。”
少妇嗔道:“相公!”
花晴风慢慢张开眼睛,仰望着他的妻,细腻的粉红色的肌肤,衬着她那精巧端庄的五官,就像一位丹青妙手笔下的淡彩工笔仕女,尽管二人已成亲十载,可她依旧鲜丽的如同一枚粉色的珍珠。
而自己……,仅仅三年,他已经有了皱纹、头上也有了白发,背也有些佝偻了,刚刚做官走马上任时那个意气风发的男,早已湮灭在他的记忆深处。
花晴风唤着妻芳名,黯然道:“苏雅,朝廷当然会明白我的苦处,可这并不意味着朝廷会体谅我的苦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朝廷也不是由一个人说了算的,不管是皇帝还是首辅,有些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在天下这张大棋盘上,我这枚棋儿根本就微不足道啊!”
苏雅默然,望着丈夫迅速衰老的容颜,有些悲戚地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
花晴风摸挲着妻温润如玉的手背,摇头道:“年底大考,最迟明年年,我的处分就该下来了。除非有一位通着天的大贵人从天而降,或能够保我过关。可是,若真这样一位大贵人,凭什么来提携我这个不得志的小小七品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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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里面,小天背着个大包袱,水舞挎着个小包袱,就连乐遥都似模似样地拿东西,小熊猫福娃头上扣着一顶竹笠,肩上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放着它的口粮----十几根竹笋。
户科吏典李云聪拦在前面,冷冷地看着小天:“路引交出来,你暂时不能离开本县,要路引干什么?”
小天道:“可是……我要是住店需要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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