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号角声带着凄厉的嘶吼,仿佛犀角兽重新复活,也对这神辉带来的乳白色雾气恐惧万端。
一名号角手站起来,没有撤走,从血泥里拾起号角,气还没喘匀,嘴角还有血迹,便如自己最尊敬的老帅一般,吹起号角。
声音呼喝,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失神的军士醒来,还有的则永远醒不过来了。
乳白色雾气退的极快,比来势迅猛数分。被号角唤醒的军士来不及集结,纷纷乱乱的撤退。没有吵杂的声音,一只军队经过生死洗礼后,变成铁军雄师。淬炼,往往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沉默无语,只有行走之间轻甲哗啦哗啦的声音。或背或抱或抬,带着自己力所能及能带走的袍泽,义无反顾的后退。
沙场之上,一片萧瑟。
正值秋季,本不少萧瑟之意,但早已被冲天的血腥化作粉碎的落,不知藏在何处。此刻的萧瑟,是留下无数方才还能说能笑,呼喝着冲锋拼命的战友,撤退时的萧瑟,带着一点恨意,带着几分卷土重来的倔强,带着生生死死之间行走了一遍,被淬炼成绕指柔的精钢的铁血气味。
号角苍凉。
十余名号角手全身力竭,仍在拼命的吹响呼唤战友从梦魇醒来的号角声,力竭却不肯放弃。直到一口鲜血,一股生机喷在号角,最后吹响的,是一声生命的礼赞!
老帅指挥着麾下军士默默无语的撤退,只有简单的口令和命令声传达着,整支军队都陷入一种让人窒息的愤懑。
没人会想到,一场大战,最后居然会如此收场。没有胜者,没有赢家。帅所有部下战死沙场,南国参军随有斗志,却身残,不愿再去碰触那已经残破无比的荒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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