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家伙难道真的鬼迷了心窍?难道真有什么自己做梦都想不到的后手?
想着想着,沈旭之忽然心口一疼,想到了谢老爷这一世,除了家族传承之地的老仆人,海角军营那帮肝胆相照的丘八们之外,沈旭之接触到的人其实并不多或者说真正关心少年郎爱护少年郎的人并不多虽然和谢老爷相处时间还短但谢老爷那种看孙女婿的眼神,对沈旭之无微不至的关心,少年郎能感受的很明显心里也很暖
沈旭之面冷心热任是谁从小颠沛流离,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怀里揣着半拉硬的像是石头一般的窝头就跟过年一样,还得杀人用热血把窝头蘸软才能吃得下去这种生活下没有孤僻成怪物,少年郎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在沈旭之心里,人只分两种——自己人和其他人
谁敢动羊皮袍,少年郎就会跟谁拼命如今谢老爷故去,沈旭之心头一股邪火还没有消尽虽然首恶已经伏诛,但从恶也必须深究这样沈旭之才有脸去面对谢稚彤,去面对石滩
沈旭之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抚摸着柴刀刀把上染血的破布,虽然破旧,但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让沈旭之心情平静的血腥气味,雪山气海之间一股浩然之气周围镶嵌上一道血sè的装饰,挂在遥远的天际,昊叔一边抽着烟袋,一边看着嘴里嗒嗒像是品味着什么
“老狐狸,别装死,你说这股血腥杀气妖氛能不能让这小入魔?我还是担心”
尾天澜白狐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昊叔,也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入魔,你见过真正的入魔吗?”
昊叔撇了撇嘴,“你当我是那小?老我这么多年,论岁数你都活不过我我有什么没见过的入魔这件事儿……入魔这件事儿……”昊叔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上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龟儿的,没事儿你说我提什么入魔,这小这点道行,能入魔才怪”
“也不能这么说旭之这一世出身行武世家,他父亲一生杀戮无数,身上血煞之气浓郁成实质,是深入神髓为此传给了旭之,这也算是家族传承之一按说木系修者成杀伐果断的大将,是杀人盈野,可算是异数了居然还能传承下来,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老狐狸宛然若仙的点评着沈旭之雪山气海里的那团血sè,“要是挂着龙之幸运后再入魔,入魔最大的一道门槛就不算什么,一路坦途唉,这事儿我也说不好,走一步看一步”
尾天澜白狐看着天那边浩然之气旁边血sè的痕迹,虽说有些忧虑,但转瞬便好了起来,笑道:“要我说,你我都是杞人忧天罢了有那家伙在,入不入魔的咱俩谁都说了不算入魔要有好处,自然就入了,就算是入魔了,有一片灵境,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嘿……”昊叔沉声嘿了下,闷头抽着烟袋乡村里一个普通的老头一般,一脸愁苦,看那样即便有尾天澜白狐的规劝,还是在担心沈旭之会入魔
刑部大牢,重刑犯关押在水牢里,齐腰深的水站站不得,坐坐不得所有犯人苦不堪言但凡关押十天左右,下肢都会被水泡烂,脓血混杂在污水里,估摸着无间地狱也比不上这里的残酷
能进刑部水牢的犯人,根本没有能熬过一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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