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衣服,沈旭之背起白良玉,跟着小女孩儿一路走出了竞技场。已经是午夜时分,京城的繁华还没有落尽,依旧有三五成群的醉汉和巡逻的军士穿行在午夜的街道上。
沈旭之背着一个比自己粗壮一圈多的壮汉,前面还有一个豆芽丁似的女孩儿在带路,身前身后跟着一只小白狐狸,这种组合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但宛州承平已久,又是天下修行者汇集的地儿,夜巡的军士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连上来盘查一下都没有。急匆匆的敷衍完任务,回到不算温暖的衙门里,喝上几杯小酒,暖和和的做上一夜chūn梦。
越走越是偏僻,一直走到城东部衡水旁的一座小小废弃已久的土地庙,小女孩儿才如释重负般的擦了擦头上的汗,牵着白良玉的手,真挚的看着沈旭之,说道:“谢谢您了。我们就住在这里。”说完便忙前忙后的铺好一堆干草,看样那里就是两人睡觉的床。
少年郎觉得十分亲切。那些年,和羊皮袍一起走过的逃荒路上,无数的夜晚便是一处能稍微遮风避雨的地儿加上一点干草或者树,囫囵着睡一夜。
只是这女孩儿选的位置却不怎么好,这破庙也确实四处漏风。幸好初chūn,风小,关键是没有雨。这要是风雨交加,外面下小雨,破庙里下大雨,这地儿可就没法住了。
把白良玉放在干草上,沈旭之对着小女孩儿笑了笑,装作在怀里摸摸搜搜了半天,从纳戒里面取出十两银,递到小女孩儿手里,温言道:“明天一早给你哥哥买点吃的,养上几天就能痊愈。”
看着小女孩儿想要接过来,又有些诺诺的样,沈旭之嘴角露出一丝温馨的微笑,把银塞到白良玉怀里,说道:“活下去。”说完,带着羊皮袍便走出了破庙。
月光如水,衡水如月。
也不着急,沈旭之慢慢的走着,沿着衡水一路走,一路琢磨白良玉每一拳每一脚,带着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肩膀有些疼。下意识的耸了耸肩膀,羊皮袍挂在沈旭之后背上,好像也觉察到少年郎的痛楚,往上蹭了蹭,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少年郎的耳朵,以示安慰。
沈旭之越想越觉得有点意思,越走越慢,最后直接在衡水旁的一块大石上停了下来,坐上去,看着滔滔江水向南流,月光洒在江水粼粼波涛上,一边宁静安详。
沈旭之琢磨了许久,没有头绪,在大石上站起身,一拳打出去,却没有白良玉的威势。
“你们怎么看?”之前见识海里两只老妖怪没有说话,沈旭之也没有问。现在理不出来一丝头绪,沈旭之也不寒暄,直接问道。吃老的,喝老的,住老的,一点小问题,都不能帮着解决?
“别想了,你层次太低。”昊叔直接了当的说道。“这种类似于领域的力量,修炼上讲,便是你破到五境之上,也未见得能使用出来,这是一些已经灭绝的荒兽天赋之能。练体,你就更不用多想了,从古到今,练体能练出领域的,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而已,都是差不多能开天辟地的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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