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豆的灯烛,少年郎喝着稀粥霍洛霍洛的声响,沈旭之忽然想起上一世,有人写过的小说里,总是说狗舔稀粥的声音。随着热乎乎的稀粥进了肚,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洋溢在周身。
“那丫头她们干什么呢?”沈旭之问石滩道。www.leduwo.com那面的闺房里,欢笑嬉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仿佛有人明天便要出嫁,闺蜜们在一起过着最后一个单身派对。
“说是明天有个什么人要来,恩……我也不知道。”石滩老老实实的说道。
看样自己问错人了。沈旭之想,石滩能进行简单的交流,已经很不简单了。又能么能听明白那带着吴苏软语味道的女孩闺房秘话。羊皮袍听见喝粥的声音,早就醒了过来。猩唇早已不见,还把沈旭之喝剩的粥碗又舔的明镜可鉴才罢休。
坐在院里,繁星满天,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意乱。唉,这一天啊,似乎惹了什么麻烦。千里迢迢的跑到京城跟人下棋,这都是什么啊……
今天见到的刘哲宇,那股yīn沉的味道沈旭之很喜欢。或许不是喜欢那人身上陈腐的yīn沉味道,而是因为刚刚见面后老人待自己如同侄一般的亲切吧。三天后还要下棋,摸了摸怀里的令牌,沈旭之心念一动,把令牌从怀里取出,借着微弱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清楚令牌下面的大篆写的什么。竹杖芒鞋轻胜马。七个小字写在令牌上,一点都不打眼。这都是什么啊,还以为会写着凭此牌可借调天下修行门派诸人呢。看样当年的天枢院也是青云集的地儿,要不然好好的令牌刻着这般没用的东西。
谢稚彤房门打开,三五个姑娘像是脱笼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连蹦带跳的出来。沈旭之把令牌收进纳戒,向谢稚彤一笑,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明天州的慕容公就要到宛州了,我们在准备去看看,这慕容公到底是不是像传说那般温润如玉,蕙质兰心。”
沈旭之一下被雷的里焦外嫩。蕙质兰心?这是在说慕容公好还是在yīn损这公?沈旭之忽然对这个传说的慕容公有种同情的感觉。
“去忙吧。”对此没有丝毫的兴趣,沈旭之看着一帮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跑出院门,把羊皮袍使劲按在怀里。这……难道羊皮袍也和这帮小女生一样,喜欢看那些蕙质兰心的公?
沈旭之把羊皮袍从怀里抓了出来,捧在自己面前,认真的说道:“袍,我要为你有健康的三观而负责。像这种热闹,不许去凑。你要是敢去,就把你吊起来打。”少年郎曾经无数次的恐吓羊皮袍要吊起来打,没有一次这样做过。所以,少年郎的话对小白狐狸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羊皮袍只是舔了舔沈旭之的手,示意自己知道。
这一天啊……少年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站在院当,沉心静气,忽然感觉漫天繁星,每一道星光似乎都有一种微弱但却绵延不绝的力量,四肢百髓有一股热气不停奔走,汇集在后背图腾之上。心念一动,抬手动足,缓慢而充满了别样韵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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