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水声不知从何而来,总是呼啦啦响。
季韶阳蹲在最里面的隔间,手捂着嘴巴和听筒,每一句话里都饱含着气音:
“我还是不放心,就想打个电话给你,没打扰你吧?”
“那……进度怎样了?”
“以后要常常请假吗?”
“我比较担心老班不同意……”
“不、不不不,不用,我就是担心,他们没欺负你吧?”
……
“那我等你。”
电话挂掉以后,季韶阳从隔间的蹲位站起来,啊的一声,惊呼小声且压在喉咙里。
他的腿麻了。
季韶阳来来回回在隔间里小步踱着,细碎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只有水声的卫生间里诡异万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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