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明瑜吁出一口气,好半晌才随便地哼了个气音,「嗯。」
这回方川静默,睁着眼,逐渐习惯黑夜的谧静与目难视物。
唯有一件经他不明晰的视线描摹,还是足以g勒他原来的具象。
房里有窗,被垂落的幕帘遮挡外头若隐若现的月光,方川猜想今夜烟硝散尽,应会迎来万籁岑寂,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地听见窗片有滴答的渺小声响,啪、滴答,一道在玻璃滑落,又一道在水雾中舞动,雨水拍打在他灵敏的感官,教他自快要睡去的氛围再一次地倏然清明。
右手心於床褥叠平,指腹下不残留任何余温,想来那人睡姿挺好,一次皆没动过。不会意外压到他掌上,不会翻转与他正面相对。
「池哥……下雨了。」
夜里下雨,他的目光落在池明瑜不yu盖实的厚被,总觉得容易着凉。
转瞬忏悔过後,依旧没忍住替他拉紧御寒保暖的寝具。
有些颤巍巍地收起甫伸直的手。
池明瑜不动弹,他原以为一切无事。
「……」
终究没因微醺难受多加苛责,池明瑜撇撇嘴角。「方川,睡了。」
夜阑再深,终会破晓。
最早醒来的是承重一整块棉被的池明瑜,他掀着眼皮子注视洁白无垢的天花板,然後坐起来,见窗下两指罅隙的日出弱光,迷糊合着些微喘不过来的热度让他无所顾忌直接跨过方川,打开门板溜了出去。
一踏进短廊,险些遭稀薄的冷空气呛得不能呼x1;卧房门扇未有关实,他瞄了眼室内,刚好变频空调发出运转声,池明瑜觉得暖气与盖被的双重T贴着实不好消受,可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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