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乱哄哄的人在木椅飞到教室後段的那一刻亦是鸦雀无声,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举措出现,吵的乱的互相叫骂的,不过眨眼间全静了,而那个丢椅子的人傻傻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我……」
须臾,池明瑜蹭地站挺身,右手从课桌cH0U屉cH0U书,随即手臂肌r0U一紧,使力让书顺着漂亮的抛物线型也砰的一声掷在那人脚边,没真正伤到人,如若两次丢物皆看清楚亦记得,就会知道池明瑜这记出手相b木椅那回凌厉上好几分,否则单薄的一本书,哪里来那麽大本事迷惑所有人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神sE沉如深不见底的黑潭水,目光移向被他祭为告诫对方的物件,字句清晰地钻进在场众人的耳,口吻冷得很。「你这叫不是故意?来别人班上找碴让你们很开心吗?」
何其可惧,冬季严寒不及他。
高一的那个少年慌忙地四处张望,最後既无致歉,却也不再继续纠缠,一团乱象又台风过境似卷着已然泯灭的气焰回头褪去,池明瑜见之,嘲讽地拿余光瞥夹着尾巴离开的祸源,撇唇笑笑。
「池哥,你真的没受伤吧。」首先恢复理智的是第一个吓到的章谋,他担忧地瞧池明瑜,想再多问点什麽,後者只道:「先处理掉前面。」
什麽前面?章谋一旋首,数十道视线有诧异、有不满兼其他他说不上来的感受,无一例外的就是他们全部瞅着池明瑜,章谋立刻就意会他不喜那样多的注目,扯开嗓调节气氛,说老师待会就来,趁还没上课赶快把倒的椅子和一些东西收起来哈,见注视消失大半,章谋堪堪转移到池明瑜座位走道旁,上上下下把他晃了一圈。「真没事?」
「这里。」池明瑜张手,无名指的指腹有一条细微的划痕,估计是给课本纸页割伤,血珠凝结後没聚合完全,隐隐还渗着红。
「可是我这没有创可贴……」
「我有,我拿给你。」他自是看见了那线破皮的血痕,不等提及,方川弯下腰去探置在桌脚的书包,不一会捞整盒创可贴放桌上,他低头拉出一片,正想交予池明瑜,那人倒是把手伸出来了。
方川愣了愣,从善如流地撕开包装,捏着透明创可贴一角,小心翼翼地覆盖他的伤口,池明瑜倏地cH0U走右掌,迳自绕好包覆的两翼,说:「我会还你一个。改天。」
语调还冷着没升温,他看着空无一物的木桌面,原来要说不还也没关系的,尔後回心转意,他正眼对着池明瑜,与他凛凛锋芒四目相汇。「但是我不常受伤。」
「也不是非得有伤的时候才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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