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阮甜甜‘无意间’解释了情书是帮她二哥追人的后,程松也不说什么换惩罚了,还为自己先前的咄咄逼人给了阮甜甜一颗糖。
真糖,大白兔奶糖。
阮甜甜并不稀罕一颗大白兔奶糖,阿爹阿娘每次赶集,还有哥哥姐姐们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不少奶糖,她房间里攒了一大罐奶糖呢!
可这是程松给的!
阮甜甜迅速拆了糖纸,一口吃掉了软糯的奶糖,奶香味儿在口腔里迸发,甜得她眯起了漂亮多情的桃花眼。
这心情愉悦的小表情,和程松头一回见到阮甜甜时一模一样。
那是程松一生中最低迷,最茫然的时候。
家里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举报,被下放到全国各地,就连在京大教书的爷爷和小叔也被举报,还是被亲近的学生给举报。
即将进航空所的程松也为此被牵连,上司告诉他,只要跟家人划清界限,断个亲,他就依旧能进航空所,为国发光发热。
程松怎么可能跟家人划清界限?他见到了航空所内里的腐朽,厌恶至极,二话不说就跟着身体不那么好的爷爷和小叔来到了红日.□□产大队。
来前,程松听说过不少老教授饿死,累死,被苛待死在乡下,他对未知的前方感到迷茫和恐惧。
他怕爷爷和小叔和那些死在乡下的老教授一样,也怕自己的理想与志气像航空所的上司说的一样,在乡下这方寸之地里被磋磨干净。
直至看见来接他们去红日.□□产大队的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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